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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手春令营 · 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优秀作品集锦



 

  • 关于本期主题“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

“有人放眼未来,写下信念与畅想,有人则执着于过去,对已发生的事件进行记录和思考,而或许还有人会注意到那些旧生活瓦解前的裂隙,以及滞后于现实的漫长抵抗。”


☼出题人马赛克 :

鲍德里亚曾在以此为题的晚期著作中满怀忧虑地指出了拟像取消真实、人或物之存在的独特性终将无处安放的现实,而另类乐团Deerhunter则是在此基础上,用更诗意感性的方式,作出了对于记忆与情感日渐锈蚀,人被某种带着阴影的“未来主义”操控的“预告”。但正如提示中所补充的那样,这里的重心既非鲍德里亚意义上的,也与Deerhunter的视角略有不同,更多是希望作者们能用文学家的眼睛,去注意到那些具体到个人的,旧生活瓦解前的种种裂隙,或是内心滞后于已发生事件的漫长抵抗。

从初选出的作品来看,不少作者都展开了哲学层面的思考,并很习惯于用寓言式的表达和科幻感的设定来进行“批判与反思”,例如在朋友圈匿名化的设定下,最终呈现出的“这三天里的残留”,或是当猫族统治建立后,“人类引以为傲的一切文明和存在痕迹都会消失殆尽”,却往往忽视了“为何”实则与自身的主体性相关联,使其只是沦为了一声或惊讶或无奈的感叹。

就像在另一些作者那里,消失与否甚至尚停留在对一种状态的陈述——关于某人的流言还未消失;我还记得我的儿子,我的记忆未曾消失,或几乎接近了一句鼓舞人心的口号——施于人身上的苦难枷锁永远不会消失;我发誓这些远去的图景将在我心中永不消亡。而事实上,某件具体事物的存续或因此所造成的现实影响并非重点,当现实世界不以人的意志而改变时,当事人心理上所承受的振幅与自然做出的反应才是文学理应关注的对象,尤其是,这个语境下的潜在含义,正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被彻底抹除。因而基于这一点你可以看到,在“竹染轩阴”的作品中,与曾经恋人重逢的桥段固然老套,却找到了合适的角度;“子夜旦未央”的“信仰治疗”和先进的“感官合并系统”虽然也未摆脱概念化的寓言架构和底色,但也好歹有其现实和情感的基础;而“谢明朗”在书写中几乎没有刻意“点题”,却反而更具备了现实主义的小说形态,并相应地触及到了一些更富有意味的部分。


  • 本期获评“优秀作品”

《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作者: @谢明朗 

文章节选:

开车从旅馆到小五七楼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越开雪下得越大,一路上都是白茫茫的,人很少,到了地方已经就一个人也看不到了。我把车停在院里,下车的时候总听见背后有人在喊我,谷,李谷。等我回头的时候,谁也没看到,只有一排排的老房子,到处都是刚攒下来的雪,它们都是从不知名的地方来的,隐隐约约我总有一种预感,好像所有的一切都离我远去了。

我钻进楼里,顺着楼梯往上跑,六层的方形天井中正往下飘着雪花,一片接着一片。忽然天井中乍现金色光芒,我眯着眼睛往天上看,看到一个圆圆扁扁的东西从云团深处划去,像是一艘飞碟或者是别的什么未知的事物。


 库里里

我喜欢谢明朗的恐怖故事,如果它不那么慢热就好了。读者得付出许多耐心,才能明白原来与主人公对话的不是母亲本人,而是母亲的骨灰盒;才能看到贴身手帕中包裹的那根小拇指长短,草茎样卷曲的黑色密物,以及酞胺哌啶酮起作用的证据。谢明朗努力维持故事的严肃感——在当代背景下,不依赖超自然现象,而利用被超自然幻想扭曲心智的人来达成恐怖效果。他的小说在所有投稿里,就好像整窝白猫中的一只黑猫,让人难以忽略。

❈ 察察

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我看到的其他文章都在回答这个问号,而谢明朗则讲述了一个感叹号的故事: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

像是一种无奈多过愤怒的语气。事实证明,现实比魔幻更魔幻,人物们承受着浓烈的情感,放不下心中执念,就好像那些明明已死的婴孩或母亲仍未消失。所以,在这篇小说里也有一个关于问号的答案:

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因为人虽然认知有限,却仍然执着于各自的已知,哪怕旅程的终点是苦难。

❈ 负二

这篇小说的完成度超越了很多发表在文学期刊上的知名作家的短篇作品,我不想吝惜任何赞美的语言。在读小说的前几段时,我还以为我会读到一篇《南方高速》的仿作——我想作为年轻作者而言那也不错——但结果整篇小说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作者可以说是原原本本地继承了由福克纳开启的美国南方文学的传统,在黑色悬疑的气氛中浸透了对底层软弱的悲悯,连飞碟这一元素都有一种科恩兄弟般的黑色幽默。读罢令人不禁心生嫉妒,东北说不定真的会成为中国当代文学的“应许之地”。


《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 作者: @竹染轩阴

文章节选:

那是让人永远不能忘记的一张侧脸!虽然他只见过它被丰富的胶原蛋白和充沛的青春填充的样子,但是奇迹般地,他也能够认出支撑这副容貌的骨骼。那双眼睛因为眼尾的纹路狭长了许多,可是,仍然是秀美明亮的。

一下子,他好似回到了三十多年前。在扬尘的水泥地上,学生们列队站好,上体育课。其实也就是围绕着操场跑圈,跑过之后,很多人就会聚集起来三三两两地闲话,男生们也许打球。他那天不想凑热闹,也不想跑步。他找了一片阴凉的地方坐下,靠着学校里那棵不知道多大年纪的老榕树。气生根垂下来,好像一重一重帘幕。

❈ 库里里

竹染轩阴在现时与回忆交错间,完成了一个有关初恋的故事。这种交错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作者用张嘴一个动作将两个场景重合,实现了有说服力的反讽效果。两人初次相遇是在中学操场的角落,男孩子张开嘴,让女孩看他发炎的喉咙,只有成年人才能察觉到其中的暧昧与甜蜜,而两个孩子无知无觉。三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在核酸检测点重逢,而未相认,男人下意识想看看她拎着的红色塑料袋里装了什么,就像她当年想从他的喉咙里瞧出些什么,但他退缩了。他只是排队,张口,任由棉签捅进口腔,甜蜜回忆化作刺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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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他优秀参与作品展示

《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 作者:  @夏杞思 

文章节选:

楼下的一个住户被人杀害了。季素听电视新闻频道报道这则消息时正在煮番茄蘑菇汤,整个大番茄在炙热滚烫的水中翻滚着,番茄皮与肉已经到了能够轻易分离的程度。她拿着双筷子对着番茄将其戳开轻搅,望着煮烂的番茄肉,突然感到一阵寒恶——报道中提到死者面部的破坏程度和眼前锅中的番茄相似,被凶器砸得稀烂。

季素调到小火慢慢炖汤,走到电视机前盯着受害者的生前照片,那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刚搬来此处住了一个多月便遭横祸。季素不喜留络腮胡子的人,但这一个月来上下楼时她和这位画家打过几次照面,他送的一副画此刻还挂在客厅角落的墙上。他不像坏人,他死了。

 库里里

夏杞思写了一对被灾难撕碎灵魂的恋人,无意间获得了穿越时空的能力,却发现只能拯救平行世界中的自己,而永远无法真正改变现时现世的命运。尽管如此,他们依旧通过拯救另一个世界中的自己获得了安慰,是个非常温柔的故事。


《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 作者: @再见哈斯卡 

文章节选:

我睁开眼。

嘿嘿笑着说:“这就是你老爸的青春啊!”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儿子不见了。

那一瞬间,我以为是他失踪了。

可当我站起来,在荒郊野岭中环顾四周,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时,我才意识到,失踪的人其实是我。

❉  察察

因为爱,因为舍不得,所以一切还在。好温暖的答案呀。

我的《虫之履》也写到过主角在异世界迷失的段落,我也选择了再见哈斯卡的办法,用回忆,用元世界里的情感、人物关系,来写“我”。在编辑老师的帮助下,我学习着控制比例,写废了几稿后,我才开始明白,对异世界的迷恋,会使有意义的部分消失。哈斯卡的比例控制得蛮好,一直围绕父子关系来结构小说,异世界只作用于两个情节,一是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二是迫使“我”做出一个关键抉择:要不要消除最宝贵的记忆,以缓解当下的痛苦。


《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 作者:  @伦小理 

文章节选:

因为痛苦是个人的事。

……

她想知道,有没一种工作,是劝人自杀。

就是坐在桌子后面,

听每个走进房间的人说话,然后告诉他们,有事的,没希望了,一切都不会好转,不过你还可以自杀。

最后停下来,闭上嘴巴,等那些人走出房间。

——你觉得那些人会去吗。

她问我这类问题,

因为知道我不会审判她。

❉ 察察

一切都正在消失,但如伦小理所言,“因为痛苦是个人的事”,所以消失了的总是一个、一些,而非一切。

这几天,我们一家子在西藏玩儿。离开拉萨的时候小孩问我,我们走了,那布达拉宫呢?我问他,你是觉得我们走了,布达拉宫就没有了吗?他疑惑地点头。小孩都是唯心者,所以能够以自己为中心来理解世界,认为太阳为他,且只为他照常升起。我觉得他的提问很可爱,但还是忍不住对他说,别担心,布达拉宫还在这儿,离开的是我们。

可能,在怀着激动、期待、忐忑的心情听过《黑色星期五》之后,(过去了十多年),我渐渐变成了伦小理笔下的第一类无聊的人,好像真的会活到很老。没能找到足够庞大的绝望或希望,不过,嗐,大言不惭地说,生活真的蛮有意思,为此我志愿忍受无聊。


《为何一切还未曾消失》 作者:  @你 

文章节选:

人类是最孤独的生物。

2324记录下这句话的时候,它的主人正在搬家。

阳光似乎很久没有照进这间房子,灰色的筒子楼一排挤着一排,常年的潮湿让外墙也被泼上斑驳的青苔,这样的场景早就被列入历史资料那一栏里。

这里的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很不开心,2324用它仅有的权限分辨出他们的表情,他们对它似乎有另外一种情感,它没有办法识别。

它是这一片唯一的一台机器人。

❉  察察

据心理学的解释,人之所以将不断在变化的东西视为不变的同一个,是为了生存下去。因为每一次命名都需要能量,所以我们把春、夏、秋、冬的麦田,都视作麦田,虽然它有荣枯,虽然它在不同的光线下看上去是如此地不一样。当然,这就像选择羽化的半径值一样,每个人识别变与不变的半径值都不同,敏感的人总是要多受些罪,并收获更丰富的色彩。

要多大的半径值,才能说2324已变成了人?如果人的叛逆,最终使基因的欲望失灵,失传,而寄生在机器中的人性本身却得以繁殖下去,生生不息,这究竟是悲哀,还是温暖的事?


恭喜获奖作者,也感谢所有创作者对此次活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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